李凡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自个儿都忍不住摇头。这全真剑法，他现在连完整的一个剑招都使不出，就那几式简单的起手式，还老是从肩膀歪，别提多别扭了。

“得，先练练这个。”李凡嘀咕着，蹲下身去系鞋带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衫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脚上是一双草鞋，鞋底都快裂了，露出白花花的脚趾头。

刚系好鞋带，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凡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正朝他这边走来。为首的那个，脑袋剃得锃亮，脸上画着花，走路摇摇摆摆，估计是镇上的地痞，外号“猴三”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喝断片的废物吗？”猴三嬉皮笑脸地嚷嚷，手里还拎着两瓶烧酒。

李凡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可不是怕事的主儿，可这身板，这剑法，真跟他们动手，纯属以卵击石。

“嘿，怎么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猴三见李凡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听说你小子昨天惹了官府？放心，老子可不是官府，今天就是想教你做人！”

说着，猴三撸起袖子，露出两条细麻杆似的胳膊。他身旁的两个跟班也咧嘴笑了，嘴里还哈着烟圈。

李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不过他现在没空跟他们废话，得想办法脱身。他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这是一条下镇的小街，两旁是些低矮的房屋，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家小酒馆。酒馆里人声嘈杂，隐约能听到几声吆喝。
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李凡声音有些沙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弱一些。

“干什么？当然是要你好看啊！”猴三狞笑着，一掌拍在李凡面前，“小子，今天你就见识见识，什么才叫真正的‘人上人’！”

话音未落，猴三已经动了。他身形一晃，像只猴子似的蹿到李凡面前，一拳就捣了过去。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，虽然不快，但力道却不小。

李凡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。他现在的反应速度，跟以前相比，慢了不少。全真剑法他只会一些皮毛，拳头也硬邦邦的，根本不是这猴三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