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脸一热，赶紧收回手。王屿没多看她，低头继续在炉灰里扒拉。炉火噼啪响，正旺着，暖烘烘的光照在他侧脸，把他轮廓衬得硬朗。这男人身上确实有热气，是那种跑完步或者干完体力活后的热，带着点汗味，但不是闷人的那种，反而挺清爽。

“王屿，” 林晚星小声开口，“你……你身上烫。” 她摸了摸自己被熏到的胳膊，又看了看王屿，感觉他后腰还贴着那半盆冷水和炭灰，估计也是被熏的。

王屿直起身，手往后一甩，扒拉出来的灰烬溅了几星子。他抬眼看了看林晚星，目光没什么情绪，淡淡道：“你躲着我？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有点冷，像外面的风。

这话把林晚星问得一噎。她小声辩解：“没……我不是躲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刚才搬东西辛苦，想帮你……” 说着觉得自己脸更烫了。

王屿看了她几秒，又低下头去摆弄那几块冰。林晚星就着火光偷偷瞄他，见他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在生她的气，但又不像。这人情绪挺隐晦，她搞不懂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屿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然后没再理会她，自顾自地提着那半盆水，咕咚咕咚浇在刚码好的几块煤炭上。冰块撞击陶瓷的声音听着挺清脆，寒气一下子透出来不少。

林晚星看着他在水蒸气和炭火里忙碌，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另一块炭火盆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炭火盆挺沉，她搬起来吃力，手臂都被勒出红印子。她咬着牙，“哐当”一声把炭火盆也摆正，往火膛里添了两块炭。

王屿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林晚星被他盯得有点慌，赶紧直起腰，维持着那个有点别扭的姿势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帮你把炭添上。”

王屿沉默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又继续浇冰块。林晚星松了口气，心里默默叹气，这人真是难以相处。你这人要冷就冷得彻底，要温和就温和得没边，中间还夹着这么个距离感。

冰块浇完，水汽散去，屋子里的温度明显降下来。王屿拿起旁边刚晾温的几碗姜汤，递了一碗给林晚星。汤气氤氲，带着浓郁的姜味和胡椒的辛香。

“喝点东西暖暖。” 王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