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灌下一大口劣质烧酒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烧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咂咂嘴，道：“还行，比那狗屁贡酒强点。”

掌柜的嘿嘿笑了，抹了抹油腻的手，指着外头晃悠的几伙人：“小兄弟，你这貌样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在外头混，可得小心着点。”他扒拉了两口菜，油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作响。

林风夹起一筷子炒肉，沉吟道：“掌柜的，你说这镇上最近怎么这么热闹？前前后后晃荡着不少江湖口音。”

“嗨，这不是要开大会了吗？”掌柜的扒拉着碗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，“东边的‘铁掌帮’，西头的‘华山派’，还有北边那些零散的小门小派，全都要来。听说还得歃血为盟，建个什么‘天下武林盟’。啧啧，这要是成了，咱们这地界，怕是就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。”

林风挑了挑眉：“歃血为盟？建武林盟？这帮家伙，又想折腾什么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掌柜的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抹了抹嘴，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。有些人想往上爬，有些人想保住自个儿的地盘，还有些人，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”

正说着，外头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接着，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走了进来，个个脸上都有伤，手里拎着砍刀，恶狠狠地瞪着周围。

“妈的，都他妈闭嘴！”为首的一个壮汉啐了一口，声音粗嘎，“老子们是‘黑虎帮’的，是来接应兄弟的。你们这些缩头乌龟，识相的就滚一边去！”

消息灵通的家伙立刻噤声了，掌柜的脸都白了，赶紧陪着笑：“几位爷，几位爷，里面请，喝口茶，吃口菜。”

“操！”另一个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老子们赶路，没空喝那娘们的茶！”说完，就要往里闯。

“站住！”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拦住，“各位爷，小店的铺面小，地方也窄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壮汉一把推开掌柜的，一脚踹翻凳子，径直冲向林风。

林风正往嘴里扒拉饭，冷不防被人撞得一个趔趄。他手一抖，饭粒掉了一地。他这才看清楚，冲他来的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眼神凶狠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