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狗剩又喝醉了，睡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胡话还是骂人。我蹲在门槛上，抽了口烟，听着他那含混不清的咒骂，心里一阵绞痛。哥嫂为了那块祖上传下来的地，是怎么能和亲戚们勾结，偷偷卖给我的，这事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
“该死的，赔我的地！屎橛子养的！”老狗剩醉醺醺地骂着，猛地坐起来，吐了一口唾沫，正好吐在我脚上。“ оргия！你们欠我的，一笔一笔给我还回来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这人喝醉了，谁也拉不住。但他的话像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地没了，老宅也拆了，娘临走前那句话还在耳边：“孩子，记着，人穷不能志短，但要厚道。”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起了床。哥嫂还在睡觉，我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，没回老宅，直接去了镇上。手里攥着那沓皱巴巴的存折，里面有娘临终前最后借给我的钱，还有我在城里打零工攒下的血汗钱。

“老王头，我找您打听个人。”我在集市上拦住一个正在卖菜的老汉。

老王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，笑着说：“哟，这不是你小子吗？怎么？准备娶媳妇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摇摇头，“我想问问，以前住老街那老狗剩，现在在哪？”

老王头撇撇嘴：“搬去了北边那新开发区，听说在一家工厂干活。”

“谢谢您。”我谢过老王头，转身就往北边走。新开发区离镇子挺远，但我得去。我想亲眼看看，那帮当初坑我的亲戚，过得怎么样。

到了北边，我找到了老狗剩他们住的区。这里全是新盖的房子，亮堂得很。我打听了一圈，终于在一个楼道里找到了老狗剩家。

敲开门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开了门，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狗剩他哥。”我直接报上身份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开了：“哎呀，原来是狗哥啊！快请进。”

我跟着她进屋，屋子里收拾得挺干净，但怎么看也不像住惯了的样子。老狗剩正在ouncing computer，看到我，眼睛瞟了瞟，没什么反应。

“狗剩，你哥来了。”女人喊道。

老狗剩停下手中的活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哥，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