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楼下的动静都没多大，大概是被我哥他们给堵住了。我叼着根烟，从房间里晃出来，说起话来就有点冲：“咋地了妈，咋还在这儿上纲上线了呢？输了钱，大不了下回挣回来，至于跟哥较这个劲？”

“较什么劲！”我妈眼睛一瞪，“这是你哥不回来的原因！他空手回来，连句好话都没有，就知道说钱，说他还输了！你看看他那个样子，我看他就不像个念旧的人！”

我哥确实是个不念旧的人，当年家里出事，他第一个跑的是外面欠的那笔高利贷，留下我和我妈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现在他回来了，我妈还对他这么好，我心里是真不太服气。

“妈，你说他回来就能好吗？”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人影，“当年是谁把家里害成这样的？还不是他！现在回来，以为给两句好话，我们就能原谅他了？”

我妈叹了口气，走到我身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就是一根筋。你哥现在心里也苦，他也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没说话。我妈见我不高兴，又劝了几句，然后就去厨房忙了。

我哥回来的时候，家里基本上已经乱了。他一进门，就看到我妈在厨房忙活，我坐在沙发上抽烟，桌子上摆着一副麻将牌，旁边还有几副赢来的麻将牌。

“哥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语气冷冷地，“怎么，回来是不是还得我们给你道歉？”

我哥看着我，脸色有些难看，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：“小文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但是，我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。我外面那些事情，你也知道，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
“哼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钱都输光了，还说什么呢？”

我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，他指着桌上的麻将牌，声音也提高了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妈今天一天没吃饭，就因为我了吗？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妈？”

“面对你妈？”我眼神变得狠厉起来，“你当初怎么面对你妈的？你妈一手拉扯大你，你呢？你把家里害成什么样了，现在又来装什么受害者！”

我哥被我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