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揉着发麻的手背，看着邱冷情又是一脸严肃地跟那哭哭啼啼的妇人说话。她撇撇嘴，这邱捕头，真是没半点柔性，难怪老百姓说他“邱扒皮”，听着就让人瘆得慌。

“我说大捕头，”萧萧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这都问了好几轮了，那妇人就是哭，你说句话她都能哭得更凶，难道非要把她逼疯了，才能找出什么线索？”

邱冷情脚步一顿，侧过脸看她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能让死人活过来。萧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嘴上还没软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总比干站着强，看着都累。”

邱冷情没接话，目光又转回那妇人身上。那妇人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，脸上画着浓重的妆，估计是想妆得可怜些。可越是妆得可怜，越显得心虚，尤其是她时不时就偷偷瞄邱冷情身后，那眼神，活像那儿藏着老虎，随时要扑上来。

“你丈夫是做什么的？”邱冷情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妇人“扑通”一声，哭得更凶了，指着邱冷情鼻子骂：“你个冷血的捕快！我丈夫死了！你还有心问他做什么！就知道逼人！”

周围的人都“哄”的一声笑了。这妇人也太能演了。

萧萧噗嗤笑出来。她走过来看看那妇人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哟，这大娘，怨气不小啊。大捕头也是没办法，人命关天，总得问清楚嘛。你丈夫怎么死的，总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吧？”

那妇人被萧萧一激，哭声都变调了：“我丈夫冤枉啊！被人害死的！是那对狗男女！王寡妇和她男人张屠户！他们偷了我的钱，还拉走了我的牛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她又开始抹眼泪，把邱冷情和萧萧都忘在了脑后。

邱冷情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嫌这妇人的哭声也扰了他的清净。他往前一步，挡在妇人面前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钱和牛，和命案有什么关系？说重点。”

那妇人被邱冷情一镇，哭声都停了半拍，眼神飘忽：“那……那王寡妇和张屠户那天晚上见过我丈夫……他还说……说要把我的牛卖掉……”

“卖牛？”邱冷情追问，“谁去买？”

妇人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丈夫只说了一句，就被人打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