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往沙发上一缩，把自己埋进又薄又硬的垫子里，感觉自己像块贴在墙上的膏药，黏糊糊地渗不出一丝透气。这破酒店房间冷得像冰窖，中央空调开得厉害，她裹着毯子，手脚还是冰的。

“哗——”洗漱声又响了，这次好像出来了。林晚眼观鼻，鼻观心，闭上眼装死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往客厅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，带起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
脚步在沙发旁边停住。

“晚晚。”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，像裹了蜜的苍蝇，嗡嗡地钻进耳朵里。

林晚装死失败，反正也躲不过，她慢吞吞地睁开眼，对上男人投来的视线。齐谨言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领口随意地敞开，露出线条完美的锁骨。他脸上还带着水汽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那副成熟又危险的模样，简直是狼妖投胎。

“嗯？”林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醒了？”齐谨言走过来，一把将她连人带毯子从沙发上拽了起来。林晚脚下一空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被他稳稳接住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，不像林晚住的这鬼地方，连空气都是发霉的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林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只能干瞪眼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给你拿早餐去了。”齐谨言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，但林晚听着心里就发毛。这人太会伪装了，深不见底的样子，让她觉得时刻被算计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齐谨言端着盘子走了回来。盘子里是林晚昨天好像见过的一小块面包，旁边还有一杯温水。这破酒店连瓶装水都要收费，她昨天早上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差点没扑上去咬他。

“吃吧。”齐谨言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自己则斜倚在沙发里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。

林晚盯着那小块面包，又看看对面高深莫测的男人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果然，刚咬了一口面包，齐谨言就说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低声嘀咕：“抢你个头啊，这破面包还带筋的。”

“哦？”齐谨言挑眉，“是我不够软和，还是你牙口不好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，“晚晚，抱歉，昨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