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张凡越想越觉得老王那事儿透着邪门。那眼神儿……跟刚才对老李那眼神儿完全两样啊。老王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跟老李似的，油嘴滑舌，但那眼神儿里总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像算盘珠子似的，拨弄得精。可刚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跟丢了魂儿似的，眼神发直，愣愣地看着天花板。

老四合院里，夜深人静。

张凡悄悄爬起来，蹑手蹑脚溜到窗边，探出个头往老王家窗口瞄了瞄。黑漆漆的窗户纸，连个光晕都没有，死寂一片。这大晚上的，老王这顿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？

有意思，张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翻身下床，抄起桌上那本《古玩世家秘录》，在台灯底下扒拉起来。这书是上次在旧货市场淘的，纸张泛黄，边角磨损，看着就年代感十足。张凡翻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皱皱眉，又松开。

离着天亮还有俩钟头呢，张凡合上书，眼珠子一转。老王那边没动静，那李四那边……李四家老李，今儿个瞅着他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，垂头丧气的。是看老王被自己怼得没脾气，心里也憋屈？

张凡心里琢磨着，抄起那本破书，就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自己屋里缩了缩。得，今儿个不睡了，陪这老头玩玩。

天蒙蒙亮，四合院里还在梦乡。

张凡像只猫似的蹿上李四家窗台，咔哒一拧，窗户应声开了。吱呀，窗户缝还那么大，真是个邋遢老爷们儿。张凡跳进去，暖气有点暖和，一股子灰尘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客厅里，老李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，看着张凡那张脸，猛地坐起来：“咦？小凡？这么早……”他眼神里带着点惊慌，又有点困惑。

张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李大爷，今儿个起得挺早啊。”

老李揉揉眼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站起身，搓着胳膊：“没事没事，我……我正琢磨着呢，昨儿个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。

张凡直接把那本《古玩世家秘录》往茶几下猛地一拍：“李大爷，我看你前阵子跟着老王瞎起哄挺起劲，今儿个怎么蔫儿了？”

老李的眼神瞬间瞪圆了，脸色刷地一下变了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