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盯着那块黑乎乎的铸铁，嘴角抽了抽。老光棍真是越来越邪门了，前脚说能炼出长生药，后脚就塞块铁过来，还指望他这劳什子铁匠铺里能蹦出个仙丹来？王铁匠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砧子。

“他娘的！”王铁匠吼了声，拿起铁锤就砸。铛铛两声，铸铁被砸得火星四溅，可那铁疙瘩愣是纹丝不动。王铁匠气得把铁锤扔了一边，狠狠跺了跺脚。

旁边的小子，王铁匠叫他柱子，怯生生地凑过来：“王叔，咋回事啊？”

王铁匠白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咋回事？这破玩意儿硬得跟块狗头，砸不烂！”他指着那块铁，“说是能炼长生药，我寻思着是不是老光棍脑袋被门夹了，送块铁来跟我装神弄鬼。”

柱子挠了挠头：“可……可老光棍说是祖传下来的宝贝，能炼丹的。”

“狗屁！”王铁匠啐了口唾沫，“丹房里那炉子都快被他炼塌了，啥也没炼出来，就炼出一身臭！”

柱子被噎得一愣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那……那该咋办？”

“还能咋办？”王铁匠瞪了他一眼，“扔了呗！省得碍眼！”说完，他扛起那块黑铁就往外走。

柱子赶紧跟上去：“王叔，要不……我再想想？”

“想啥想！”王铁匠头也不回，“柱子啊，你记住，咱们这铁匠铺，就是打铁的，不是炼丹的！别被老光棍那老狐狸给骗了！”

柱子应了声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他想起老光棍另一番话，说这铁是青丘山上的宝贝，能让人飞升成仙。柱子当时没当回事，可王铁匠的怒气却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王叔，对了，”柱子突然想起件事，“那老光棍说，要是炼不成丹药，就得去青丘山上还债。”

王铁匠脚步一停，脸色阴沉下来：“还债？什么债？”

柱子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老光棍就说了，炼不成丹药，就得去青丘山还债。”

王铁匠皱了皱眉，没再说话。他扛起那块黑铁，径直走进了丹房。丹房里，炉火正旺，可丹炉里却空空如也，什么也没留下。

王铁匠盯着丹炉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自己踏入仙途那会儿，也曾满怀憧憬，可如今，他只觉得一切虚幻。

“柱子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去把那块黑铁扔了。”

柱子应了声，转身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