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浅站在村口那棵老桃树下，看着满树繁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都四月了，桃花开得跟火了一样，粉得跟姑娘们脸上胭脂似的，可她心里那股劲儿，却比这冬天leftover的寒气消散得慢。她爸走了那以后，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女的撑着，地里的活计、家里的柴米油盐，哪一样不是她？

"咳咳..."

旁边树上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浅浅抬头看去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倚在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烟斗。他看起来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眉毛浓黑，眼神挺有神。

"哟，这是哪来的？"林浅浅心里嘀咕着，这深更半夜的，村里就她一个女的，总不能真让人家等会儿。

男人闻声转过身，看见林浅浅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："我叫顾言深，路过，嗓子哑了，歇口气。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烟味，让她鼻子痒痒的。

"顾言深？"林浅浅随口一应，心里却想这名字听着耳熟，像是有那谁提过，可一时想不起来。

"看你一个人站这儿发呆，有事？"顾言深把烟斗在树干上磕了磕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
林浅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了低头："没事儿，看桃花。"她指了指身旁那棵老桃树，满树繁花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地银子。

顾言深眯眼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"这树挺老啊。"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有种让人安心的调子。

"是啊，村里老人说这树最少有百年了。"林浅浅叹了口气，"可惜啊，今年开得特别旺，就是..."她没说出口。

顾言深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烟圈在他脸上飘散："就是什么？"

"就是...没人疼了。"林浅浅自嘲地笑了笑，"以前我爸在的时候，每年都上来看，还爱护得很，现在..."

顾言深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烟斗往地上一放，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，递给她："别一个人想太多，这桃子保熟，尝尝？"

林浅浅愣住了，看着那红彤彤的苹果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这是什么时候哭了的，自己也不知道。

"我...我不要..."她低下头，声音哽咽。

顾言深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："哭啥，我又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