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声音还在，嗡嗡响得人耳膜发痒。林浅浅手心全是汗，围裙角都给攥出印子了。顾言深就没动过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清透得像洗过的泉水，让她心慌得不行。

“那……那你先忙吧。”她到底是没敢再看，转身就想溜，脚底一滑，差点绊倒。顾言深手快得像鹰爪，一把扶住她。

“小 stumble?” 他低声笑，声音里带着点沙沙的质感，像磨砂纸擦过木头。

林浅浅脸更红了，拼命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！” 她逃也似的跑了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跑到.empty厨房，才靠着墙板喘气。顾言深也跟过来了，倚着门框，看她的眼神还带着笑意。

“顾言深！” 她鼓起勇气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却软软的，“你别笑我！”

他慢慢直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离得近，闻到一股清冽的松木香，像是刚修剪过的树枝。他抬起手，想碰她的额头，又停住了，转而挠了挠自己耳朵后面的头发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我……” 他想说什么，又停着没说，最后只挤了挤眼睛，“没什么，看到你脸红，觉得……挺好看。”

林浅浅气得直跺脚，手背抵着额头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“你还真会说话！坏人！” 她嗔怪道，心里却莫名觉得甜丝丝的。

“那你走好，我不送了。” 顾言深举手行了个礼，动作有点别扭，但自带一股子斯文的劲儿。说完，他就转身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林浅浅看着他消失在拐角，才慢吞吞转过身。手心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扶住时的触感，温热的，让她脸又红了。

这天晚上，林浅浅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他说话的样子，笑的样子，还有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王婶那些话像鬼影子一样缠绕着她，她总觉得，顾言深和这个家，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浅浅正蹲在院子里喂鸡，顾言深又来了。手里拎着个布包，走到她旁边蹲下。

“早上好。” 他先开口，声音依旧温柔。

林浅浅手一抖，几个鸡籽掉地上。她赶紧捡起来，小声说：“早……早。”

顾言深没管那鸡籽，从布包里拿出两根油条，递给她一根。“早上没吃东西？”

林浅浅更不好意思了，接过油条狼吞虎咽起来，嘴角全是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