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张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，震得金属杯沿直跳。冰凉的杯底砸在掌心，让他缩了缩脖子。舱室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只有stimpack那绿汪汪的灯珠，在昏暗的空气里晃荡，像鬼火。

这台该死的机器，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，至少大部分时候是这么用的。老张眯着眼，借着那点绿光往舷窗外瞟。外面一片死寂，黑漆漆的宇宙像块吸了水的海绵，什么都没有，连个破瓶子都没捞着。他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连只鸟都见不到。就算有鸟，也得是外星鸟吧？”

该死！他启动了神经接入器。冰凉的触感过后，冰冷的星图在脑海中浮现，星云像泼了墨的宣纸，扭曲着，流淌着。圣战遗迹就在这片星云深处，坐标是“死亡漩涡”边缘的第七个陨石坑。猎场管理处说，那里有高质量的能量晶簇，能直接做燃料，或者提炼成高级养料，喂给他的demon。那玩意儿可是他的命根子。

导航系统嗡嗡作响，像只焦虑的妈蚤。他调出虚拟全息罗盘，箭头直指死亡漩涡。曲里拐弯的航线像虫子爬出来的路，七拐八绕，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坐标停了下来。

“见鬼，就这？”老张皱着眉。那地方简直像个粪坑边缘，周围都是干瘪的碎石堆和翻烂的金属残骸，一看就是被什么玩意儿炸烂的。

他驱动着小型突击艇，小心翼翼地降落。地表干燥得像撒哈拉，脚下全是碎石头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夹杂着硫磺的刺激气味，难闻得很。

老张打开头盔的面罩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levitation boots嗡嗡一响，双脚离地半米。这玩意儿让他在复杂地形上跑得更快，摔得更轻。

这片地方比他想象的还死寂。没有虫鸣，没有鸟叫，连风声都没有，只有他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敲在人心上。

直觉在老张脑中炸开一个洞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那股子不对劲，像是踩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或者踩到了某个东西的尾巴。

他停下脚步，仔细闻了闻。空气里那股铁锈味好像……好像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