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雪心里生疼。她捏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她总不能真跟他动手。憋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嘛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张哥哼了一声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众人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赶紧练吧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。那副做派，摆明了就是嫌她烦。

林雪盯着他的背影，胸口还在隐隐发烫。她想起今天练功练到一半，跑过来找他，结果他正在和几个地头蛇喝酒，压根没搭理她。这几个月她起早贪黑地练功，就指望他能指点指点，结果呢？狗都不如。

“切。”林雪啐了一口，转身就走。走出没几步，又听见背后传来张哥的声音：“哎，等等！”

林雪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挑眉看着他：“怎么着？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
张哥叼着烟，眼神躲闪，半晌才道：“那个……雪丫头，我刚才话糙了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你确实……天赋不错，但就是太急了。”

林雪嗤笑一声：“急？您老这儿练了十几年了，出息了没？我练了多久？一天到晚除了练就是练，您老倒好，喝得醉醺醺的倒是挺悠闲。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忙嘛！”张哥摆手，“再说了，你那脾气……要是再这么跳跳蹦蹦的，以后谁还敢教你？”

林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，让她好好跟着张哥学艺。可张哥答应得好好的，几个月了，除了骂她，打骂她，什么时候正儿八经教过她一手？现在倒好，嫌她脾气不好。

“好，好，我不跳了。”林雪咬着牙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您老教我，您老教得怎么样？”

张哥眼神闪烁，支吾了半天，才说：“我……我今天刚教了你一套基础拳法，你回去练练。”

林雪冷笑：“基础拳法？我学三个月了，还记得这套拳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
张哥一愣：“啊？叫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
“叫废物拳法！”林雪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张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一把抓住林雪的胳膊：“胡说什么！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！”林雪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像刀，“您老教得是不是废物拳法，我自己不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