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抹了把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雪脸上。“林雪啊，你这脾气可得改改。人家扬长而去，你倒好，跟这儿邀街斗口呢？”他捋着下巴上几根刚刮没多久的胡茬，一脸“我为你好”的虚伪笑容。

林雪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那股火气刚压下去点，又被他这副嘴脸给勾了出来。她盯着张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改？凭什么？张哥您是给我安排了个什么好差事？还是您觉得我这废物就活该搁这儿当出气筒？”她猛地站起身，溅了桌子上一滴饭菜油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张哥被她这声调吓了一跳，往后直缩，“林雪！你什么态度！我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……”

“情分？”林雪嗤笑一声，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，“您哪天不想用人了，或者觉得我碍眼了，不就一脚把我踹出门外？昨晚那姑娘，您是不是早就跟人约好了？”

张哥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但嘴上还不肯软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我那是什么人你不知道？”

“不知道？”林雪逼近一步，身上的寒意仿佛又浓了几分，“那您怎么不问问她给我留下的那东西？金光闪闪，烫得我手都差点废了！张哥，做人别太双标，不然迟早得遭报应！”她说着，抬手就想去掏那个藏在袖子里、还带着余温的玉佩。

张哥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脸上露出警告的神色：“林雪，现在不是胡来的时候！那是什么东西，别自己瞎琢磨！”

“我瞎琢磨？”林雪反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“我摸不着，不代表别人摸不着！您最好管管您那狐朋狗友，别等我把事情闹大了，连您都跟着被连坐！”

“你……”张哥气得脸色发青，手指指着她，却半天说不出话。他身后几个打手早就围了上来，但被林雪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给慑住了，没一个人敢动手。

冷风还在刮，卷着街边的落叶和尘土，呜呜作响。林雪拢了拢身上的旧外套，袖子已经被扯破了好几个口子。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一顿，回头冷冷地看了张哥一眼：“张哥，咱们走着瞧。”
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，很快就没入了风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