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还刮着，李浩踢了踢脚边湿漉漉的石头，石头硌得生疼。他这破船搁浅了，搁得挺绝，船头深深扎进沙滩，得费老大劲儿才能把船浮起来。李浩本来不打算弄，可那三个跟着他的水手家伙，早就在船舱里吵翻天了，一个个脸憋得通红，像头被惹毛的驴。

“老大！咱们得赶紧走，那帮黑胡子的人马上就到了！”年纪最轻的那个水手，指着一堆破布烂絮喊道，嗓门尖得都能剌破天。

另一个水手，脸上带着一道疤，也跟着嚷：“就是！咱们可丢不起这个人啊！”

李浩没搭理他们，自个儿蹲在船头，看着远处翻涌的黑浪。他知道，那帮人迟早会来，黑胡子那家伙，做事从来都不讲道理，抢了东西还想抢人。李浩摸了摸怀里，那好不容易弄来的几块“海之泪”，攥得手心都凉了。那不是钱，那是他走到今天最大的依仗，也是他好不容易从一群比他还凶的海贼手里换来的。

“咕噜。”李浩喉咙动了动，早上那顿饭早就忘了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是在敲鼓。他不想跟那帮水手废话，更不想回去跟黑胡子理论。“把船缆解了，咱们走。”

年轻水手还想说什么，疤脸水手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老大都发话了，还啰嗦什么？”

李浩没看他们，自个儿爬上桅杆，解开系在桅杆上的船缆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，几根散乱的头发吹到脸上，痒痒的。他顺着缆绳滑下，脚下不稳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小心！”疤脸水手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。

李浩低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他把最后几件值钱的家当塞进背囊，又顺手抄起腰间的短刀。这刀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是普通渔民的鱼叉改造的，但关键时刻，多少能挡几下。他没指望凭这东西跟黑胡子的海贼对抗，他只指望能跑。

“走！”李浩喊了一声，率先向岸边走去。

泥泞地让脚步格外沉重，海水时不时溅到裤腿上，又冷又湿。那几个水手跟在他身后，脚步虚浮，像是要散架似的。李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废物。”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盯梢，不是黑胡子的海贼，而是岸上那些穿着各式各样衣服、扛着家伙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