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，他的人生大概就是从接过那张泛黄的契约开始，就彻底跑偏了。

那玩意儿纸质粗糙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无数人摩挲过。上面印着一堆龙飞凤舞的字，他草草扫了一眼，大概意思就是，他被哪个倒霉催的神秘组织“神圣罗盘”选中了，要去完成什么“香巴拉之约”，听起来就挺费劲。

“喂，小子，看傻了？”旁边传来粗嘎的声音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掐着腰看他，手里还耪着一根像是拖把把的玩意儿，末尾还焊接了块破金属片，闪着寒光。

林默抬头，对上那双小眼睛，赶紧把契约塞回兜里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，就是这字儿，太艺术了。”

那汉子啐了一口，吐沫星子差点喷林默脸上了：“废话，干咱们这行的，没点神秘感能唬住人？行了行了，赶紧参考文献，咱们这就出发，错过了那场拍卖，‘真理碎片’可就便宜别人了。”

“真理碎片？”林默一愣，这词儿他可没在契约上看到过。

“废话，”汉子往前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瞪林默，“你那破契约上只写着让你去，没写让你干嘛，当然得听我的。我是谁？我是‘铁嘴混子’王大锤，跟着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林默чуточки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自己瞎子摸象。他摸了摸兜，里面除了手机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连顿饭钱都不够。“哥，你这装备……”

王大锤一巴掌拍在林默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“装备？小子，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滨海新区的洗车工都比你精神。喏，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皮夹克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“这是‘夜枭’，负责侦察打探，你们懂的。还有那边那个……”朝另一个扛着三脚架，镜头怼到鼻尖上的胖子点了点头，“‘咔嚓’，负责财 Brosens 和威慑……”

林默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胖子正一脸不爽地调整镜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TDK的磁带头都快被你怼下来了，林默，你走路能不能看路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默欲言又止，这阵容，乍一看是挺专业，细看……感觉全世界都来凑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