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红光，刺得叶凡眼睛发疼。他揉了揉，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边，灌了一大口冻得沙哑的凉水。

“李娜，我们……还能撑多久？”叶凡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李娜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还能多久……不知道。外面越来越乱了，那些‘东西’好像……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强了。”

叶凡的心沉了下去。自三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开始，整个世界就彻底变了样。从新闻里模糊的报道，到身边亲友的消失，再到如今亲人之间都透着生疏和恐惧，叶凡明白，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，已经彻底崩塌了。

手机电量提示只剩一格，叶凡苦笑一声，关机扔到一边。与其等着被断电，不如动起来。他拉了拉外套的领口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小心翼翼地透过废弃的公交站台。

地上不知道被谁的鞋底刮出一道深深的痕迹，旁边散落着几只空饮料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，混杂着血腥和某种……湿腥。叶凡皱了皱眉，鼻子里钻进来的味道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叶凡低声咒骂了一句。明明是雨夜，周围却异常安静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这种死寂比外面的嘶吼更加让人毛骨悚然。

他握紧了口袋里那把从超市顺手抄来的水果刀，刀柄粗糙，冰凉，却给了他几分心安。走到拐角的时候，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街角垃圾桶旁边传来。

叶凡猛地顿住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只见一只腐烂的胳膊从垃圾桶里伸了出来，五指划拉着地面，动作看起来……很丑陋，又很诡异。

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猛地从垃圾桶后面扑了出来。

“啊！”叶凡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那东西……没有脸。或者说，它的脸就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坑洞，空洞洞地对着他，嘴角挂着凝固的黑血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右眼的位置，一团跳动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
丧尸！

叶凡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他本能地后退，水果刀横在身前。

“救命！”叶凡连滚带爬地朝着前方喊了一声。

丧尸似乎对声音很敏感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