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感觉脑袋里的嗡嗡声还没停。他趿拉着拖鞋下楼，客厅里光线有点晃眼，让他眯了眯眼。手机在桌上响了两声，他没去拿，继续往厨房走，准备给自己煮碗面。

昨晚的事，他记得恍惚。好像是在哪个酒局上，有人跟他吹什么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仙丹，他当时喝了二两，后来好像又跟人打起来了，总之醒来就在酒店大堂沙发上，身上还沾着酒气和别人的烟味。这宿醉，比坐一年牢还难受。

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，老王搓了搓面饼，往锅里倒油。油热了，滋啦一声，面饼扔进去，很快两面金黄。他浇上番茄酱，再焯点青菜，一碗热乎乎的面就弄好了。

刚吃了几口，胃里突然一阵绞痛。老王皱皱眉，昨晚喝多了，估计把胃喝坏了。他放下碗，翻出手机，打开日历APP。日历上有个红色的标记，日期是今天。他点开，一行小字跳出来：阴司勾魂司，三等阴阳收债人，王大壮（化名），首单业务，城西废弃工厂，下午三点，速到。

老王拿起手机对着镜子看了看，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，胡子拉碴，一脸疲惫。他本来是老王明，后来接了这活儿，阴司那边给安排了个化名，说是方便行事。他现在顶着个王大壮的名字，专门在阳间收债。

“收债？我靠……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一个月就领着三千块工资，稀罕什么命债？再说，他连阴司是干啥的都不知道，怎么就成收债人了？

但手机上的信息，那可是红字加粗，不容置疑。老王脑子一转，得，干了这么久，总得有个第一单吧？这要是推了，以后还怎么在阴司混？他叹了口气，把碗筷洗了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出门前，他照了照镜子，给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。换上一身干净的衬衫，把头发梳了梳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下午两点刚过，阳光正好，蝉鸣声嗡嗡响，街上人影绰绰。

他拿出手机，导航设置好，直接朝着城西废弃工厂走。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收债，难道不是抓坏人进监狱那种？怎么感觉跟当保镖似的，还要亲自上门？他心里直打鼓，但嘴上安慰自己，大不了就是个跑腿的，看情况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