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嗦完最后一口面，就感觉后脑勺“嗡”地一下。不是饿的，不是累的，就是有种被盯上的感觉。他猛地回头，后脖颈子往外冒凉气，家里就他一个独居，哪儿来的人影？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。老王壮着胆子摸到墙边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扫了一圈，空无一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靠在墙上直起腰，心脏扑通扑通敲得跟打鼓似的。

“装什么神弄鬼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想把毛巾搭在椅背上。手刚碰到椅子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他手一抖，毛巾掉地上，手机也跟着滚出来，正对准桌角那个空着的果盘。

老王手电照过去，那果盘底下，几缕黑乎乎的东西直直往他眼睛里钻。那玩意儿软趴趴的，像……像人指甲？他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把光移开，死死盯着那几根黑刺。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板凳缝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

“该不会是刚才煮面的时候，谁从阴间钻进来了？”老王脑补了一百种可能，最后都归结到一个字——穷。先是欠了小贷，现在又欠了阴间的。不行，今儿必须把钱凑上。

老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刚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个女人的哭腔：“开门啊！我儿子出事了！”

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门反锁。他哆哆嗦嗦摸出钥匙，开了门。楼下围着几个邻居，一个个神色焦急。当中那老太太直跺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孙子跑出去半天了，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！”

老王正想含糊点解释，旁边一个壮汉突然拽住他：“兄弟，你认识叫陈浩的小子吗？他欠我家钱没还，前两天还威胁我儿子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认识陈浩，就是那个昨天打电话不还钱，还骂他是死鬼的家伙。难道……
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。”老王支支吾吾，心乱如麻。

“知道他那电话，你倒是报个信啊！”壮汉嗓门提高了八度。

老王刚想张嘴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报警啊，他欠我的钱呢？”

全楼的人都吓一跳，纷纷抬头往楼上看。老王手一抖，钥匙串哗啦掉地上。他硬着头皮往楼上走，刚摸到楼梯扶手，就感觉背后一股阴风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