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什么查？人家王总闲的没事干啊？”一个护士撇撇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旁边人听见。

“谁知道呢，你看他那眼神，跟蚊子似的，总在人家身上叮来叮去。”另一个护士也是一脸八卦，“听说这次王总跟一个新来的专家姓李的过不去了，老是为了一锤子买卖吵。”

“得，李专家是李专家，郑医生是郑医生，两码事。”说话的这家伙嗓门大点，声音里透露出点酸溜溜的味道，“人家郑医生现在火得跟二锅头似的，什么怪病都能治，就这李专家，还以为自己是哪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来的呢。”

“去你的吧！”被怼的那个护士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少操闲心，赶紧把你的药方写完，别等王总真来了，你连病历都写不齐。”

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哄笑，郑妙伊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扫了一眼她们，淡淡开口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忙自己的吧，病人等着呢。”

几个护士互相看了看，悻悻地去找自己的活儿了。

郑妙伊工作台前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，她手指轻轻点在显微镜下的玻璃片上，眼神专注得像一尊雕塑。玻璃片上，是一小撮被病人带来的头发，头发有些焦黄，根部长得歪歪扭扭，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表现。

“这得查点什么？”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给大脑换个频道。

头发里的微量元素有些异常，特别是铁元素和锌元素的含量严重偏低，同时伴有某种维生素的严重缺乏。这本身不奇怪，很多病人都有类似的问题，问题在于这个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，所有的检查都指向了营养不良，但病人却集体表示自己饮食非常均衡，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原因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郑妙伊嘴角微微挑起，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了病人的病历。

病人姓张，是个中年男人，有抽烟喝酒的毛病，体型微胖，化验单上显示他的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，唯一的异常就是肝功能有些轻微的异常。结果一出来，医生就让他回家观察，没人把这事往严重处想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郑妙伊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像是在黑暗中突然找到了光，“不是营养不良，是营养失调，而且是人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