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又来了，这已经是他这个星期第三次来医院了。小林压低声音，眉飞色舞，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。

"伊医生，您猜怎么着？王总又来了！"

郑妙伊头也没抬，正给一位老奶奶做针灸。银针刺入皮肤，微小的电流顺着老奶奶的手臂窜动，老太太眉头紧锁，但具体效果还得等会儿看。郑妙伊专注地盯着那几根闪着寒光的针，浑然没把小林的闲话当回事。

"知道了，小林。"她头也不回地说，"他又怎么了？不是看好了吗？"

"不是不是，人家自己要求复诊的！"小林凑过来，压得更低，"这次还点名要伊医生，说别的医生不行，只有伊医生才能治好他..."

郑妙伊终于停下手来，转过身。她穿着白大褂，短发利落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但眼神却格外明亮。

"又怎么了？"她问，语气平淡。

"唉，就是心情不好。"小林咽了口唾沫，"王总被股东骂了一顿，回来就浑身不舒服，头晕眼花，还恶心想吐。医院那些医生看都不看一眼，就说精神衰弱，让他回家休息。"小林顿了顿，"结果王总非得找您，小张拦都拦不住。"

郑妙伊挑了挑眉："精神衰弱？这都能恶心想吐？"

她不疑有他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小林赶紧跟在后面。走到诊室外，果然看到王总正焦躁地踱步，脸色苍白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但领带歪了，袖口也被汗浸湿，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

"伊医生。"王总看见郑妙伊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来，"我就知道只有您..."

郑妙伊打断他："有什么症状？"

"头晕，恶心，胸口闷得慌，还老想吐。"王总说着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干呕把郑妙伊吓了一跳。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"先给测个血压吧。"郑妙伊没有慌乱，递过血压计，示意王总坐下。护士很快测完了血压，递回来："高压150，低压90，有点高。"

"查完了？"王总急切地问。

"别急。"郑妙伊接过血压计，走到王总身边坐下，"感觉哪里最难受？"

王总揉着太阳穴："脑袋疼，还有这肚子，老不舒服..."

郑妙伊伸手搭在王总手腕上，轻轻一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