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郑妙伊手上的银针微微一顿，针尖在老奶奶手背上轻轻一点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她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小林，你具体说说，这次怎么回事？” 小林是个年轻护士，看着郑妙伊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第三次了，还是这种怪病。前两次是失恋的小年轻，这次是这老大娘。 “郑医生，这……”小林欲言又止，又指了指走廊尽头。“王奶奶，她又在门口徘徊了。” 郑妙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。她这是怎么了？前两天刚给王奶奶调理完身体，怎么就又犯难了？王奶奶是那种典型的生活气郁结型，老跟自己过不去，心里憋得慌。 “知道了，去看看。”郑妙伊把针收起来，顺手拿起自己的白大褂外套。小林赶紧跟上，“郑医生，您小心点儿。”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，王奶奶果然还站在那儿。她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，眼圈发黑，嘴唇也干裂了。看到郑妙伊，王奶奶立刻迎上来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妙伊啊，你总算来了。” “王奶奶，怎么了？”郑妙伊拉过一把椅子，让王奶奶坐下。“上次不是说了，回去好好休息？” 王奶奶叹了口气，“那倒没有。就是心里烦，睡不着。”她搓着手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说，我这年纪，还有什么指望？老伴儿走了，孩子又在外地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 郑妙伊静静听着，心里冷飕飕的。这种话，从别人嘴里说，可能只是牢骚，但从王奶奶嘴里说，却带着一股子绝望。她见过太多生老病死，感同身受的人，却还是第一次遇到王奶奶这样——明明身体指标一切正常，却依旧活得那么累。 “王奶奶，”郑妙伊放下手里的病历本，“你跟我说说，除了心里烦，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 王奶奶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，“没有啊，就是觉得浑身没劲儿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”她想了想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妙伊啊，你以前给我扎过针，很舒服。要不……再试试？” 郑妙伊心里一动，不会吧？就因为心里烦？这需要特殊处理吗？她看向小林，小林耸耸肩，表示自己也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