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

王陵卫一头撞在冰凉的墓碑上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发黑，差点当场栽倒。他娘的，这破山头守了半年多了，连个野兔都没见过，就等着月底那点微薄的薪水，他都想抽自己两巴掌。

“喂！醒醒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陵卫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老头，拄着一根斑驳的竹杖，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。

“道……道长？”王陵卫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您……您老叫我？”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番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王陵卫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年头什么鸟人都有，他这点微薄的工资，是不是要被这个大爷敲竹杠了？

“别傻站着，”老头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赶紧把守陵的规矩再念一遍！丢三落四的，成何体统！”

守陵的规矩？王陵卫脑子嗡嗡的，记不清了，他本来就是个实在人，没什么心眼，守着守着就容易走神，想着这破地方能有啥好事儿，好早点换个城市，开家小面馆，娶媳妇儿。

王陵卫挠了挠头，讷讷道：“道……道长，我……我只是有点累了，头昏……”

“累了就滚回去歇着！”老头啐了一口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旧的茅屋，“你这点出息，也配守这里？当初怎么就有人把你发配到这种地方来了！”

王陵卫心里一沉，他当然知道，自己是来给一个姓林的大家族守祖坟的，林家在当地挺有钱有势，但人丁不旺，据说祖坟位置很特别，专门请了几个老道长来看看，结果就选中了他一个最不起眼的守陵人，估计是看中他老实，又穷得叮当响。

“我……我确实没什么本事……”王陵卫声音更低了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来时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毕业找工作不顺，家里人看他在老家实在混不下去，就托了林家一个远房亲戚，把他塞到了这儿，一个月就给三千块，包吃住，干得累死累活，换来的却是道长的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
“废物！”老头气得直跺脚，“林家那些不孝子孙，也不知道问清楚了就派你来！守陵不是你能干的活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