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陵卫把那老头又吼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儿真喷上去。他对着那蹲在杂草丛里的黑影吼：“赶紧挪挪，这儿是陵区，晚上闲人不得入内！再不滚，我就喊人了！”他这守陵的，虽然就是个倒霉催的，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那黑影被吼得似乎一颤，身形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。王陵卫瞪大了眼睛，借着远处寺庙传来的幽幽钟声，终于看清了那老头的脸。年纪不小了，脸上褶子跟核桃皮似的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，正死死盯着他身上的制服。制服虽然破旧，好歹还是个官方认证的，不能让人随便摸。

“嘿嘿，小娃娃，怕了老头子我了？”那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发黄的牙，看着挺瘆人。“我这不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嘛。”

王陵卫心里嘀咕，睡不着出来逛，怎么逛到守陵区来了？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手不自觉摸向了挂在腰间的对讲机。“我这儿24小时巡逻，没事别挡我道，不然真喊人来了，你好处可没得捞。”

老头闻言，嘿嘿嘿又笑了几声，身形却没动，反而往前又凑了凑。“小娃娃，你真的不认识我？”他声音突然压低了些，凑到王陵卫耳边吹了口气，“其实，我是你……呃，你该知道我是谁吧。”

王陵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是真疼，不是做噩梦。这老头不会是什么……精怪吧？他这守陵的，听的见的鬼故事比说的还多，什么孤魂野鬼，什么百年精怪，听得他都麻木了。可那老头，年纪看着也不小了，怎么像电视里演的那种？

“不认识。”王陵卫硬着头皮说，心里却打鼓，手心直冒汗。

老头似乎有些失望，又似乎觉得好笑，摇头晃脑地走了。“行吧，是我老头子唐突了。你守好你的陵，老头子我还有事儿，先走了啊。”说完，身影一晃，就没影了。

王陵卫愣在原地好一会儿，才回过神来。他把那老头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除了那股说不出的阴阴气，好像真就是一老头。可那眼神……王陵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邪祟精怪的描述，没一个能对上号。

他挠了挠头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口袋。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铁牌，上面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