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糖糖攥着离婚证，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十分钟，才终于把那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换上。衣服是前年陆修晏所谓“贴心”送来的，料子一般，但熨烫得笔挺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睛下的青黑都没怎么擦。好，算是见他最后一面了。

陆修晏来得比她更快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是万年不化的冷霜。他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像淬了冰。

“江糖糖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证递过去：“陆总，离婚证。”

他接过去，头也不抬看了两眼，递回给她，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：“房子归你。”

江糖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陆总，房子是婚前财产，你也有份。”

“我全要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
江糖糖气得手都在发抖，但脸上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：“陆总，我们结婚三年，你从来没有尽过什么夫妻的义务。你要房子，我可以少要一点，比如，只要一半。”

陆修晏挑眉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，似乎才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委屈。“你想要什么补偿？”

江糖糖咬了咬唇，想起这三年的暗无天日，想起他深夜消失，清晨冰冷的眼神，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但她不能输，她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软弱。

“我要五百万。”

陆修晏嗤笑一声：“打发要饭的？”

“陆总，五百万买三年清静，很划算。”江糖糖冷静地说，“或者，你要是不愿意，我可以不要房子，免费陪你。”

陆修晏眯起眼，审视着她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江糖糖心里冷笑，这男人果然是只披着羊皮的狼。她步步为营，却没想到最后会被他一口吞下。

“陆总，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这五百万，是你欠我的。”

陆修晏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扔下一份文件：“签了它，我可以考虑少要点。”

江糖糖接过文件，打开一看，是婚前财产分割协议。她冷笑一声，签了字。

陆修晏看着她签的字，语气冰冷：“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江糖糖没有回答，转身离开，心里却是一片死寂。她走出民政局，回头望了一眼陆修晏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五百万，她拿得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