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糖糖的心跳有点快，后视镜里是陆修晏冷淡的侧脸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此刻正斜睨着她。她偷偷抬手，扯了扯领口，有点紧，是上次他回来时换的。

车没进南湾小区的 gates，而是在小区门口的路边停了下来。“到了。”司机又重复了一遍。

江糖糖手指绷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离婚协议写好了，签了字，可真要办手续，还是觉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平复下砰砰跳的心。

陆修晏解开安全带，薄唇抿成一条线。“下车。”

江糖糖跟着下车，穿上刚买的小白鞋，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。他走过来，站她旁边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熟悉得让人牙酸。空气还是有点闷，全是他的气场。

“陆太太，我们到了。”司机看着他们，又赶紧把车开走，引擎声消失在拐角。

“陆太太？”江糖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现在是他前太太了，可这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，怎么那么刺耳。

陆修晏抬手，掏出手机，点了几个字，推到她面前。“看路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江糖糖接过来，手机屏幕上是他们的离婚协议，上面的字她看得一清二楚。没有错别字。她翻到签名的部分，上面是她潦草的签名，和他那龙飞凤舞的“陆修晏”。

“打算住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还没想好。”江糖糖低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。

“我给你安排酒店。”陆修晏言简意赅，“或者你想回你父母家？”

“……酒店就好。”江糖糖不想回去面对她那期待又复杂的父母。

陆修晏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：“离婚财产分割，我会按照协议给你。房子归我，银行账户里的钱，我们各取一半。你名下的家具，你带走。”

江糖糖没吭声。她知道这些是公平的，甚至对他来说，可能还亏了。那套房子可是当初他追求她时，特意买了送她的。

“给你三天时间搬走。”陆修晏看着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过时不候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。他的背影很高，挺得笔直，像一座无法靠近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