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说，他死得冤，是被人害的。刘磊放下烟杆， دهان里还残留着尼古丁的余味，手指头还夹着个快要烧到头的烟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老王：“这事儿啊，邪性得很。”老王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漂着几片茶叶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他抬眼看了看刘磊，又低下头抿了口茶，缸子壁上留下几道水痕。“说详细点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“还有个呢，”刘磊把烟头在鞋底摁灭，“说这世道太黑，活着没意思，不如死了算账。第三个最邪乎，他说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，看见的玩意儿要了他命。”老王的手指在桌上捻了捻，茶杯盖子跟着晃悠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“第三个是哪？哪个最邪乎？” “第三个啊，”刘磊比划着，手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，“他说他听见雨声，从窗户缝里钻进来。不是瓢泼大雨那种，就是下雨，淅淅沥沥的。他当时喝多了，就在那儿愣着，突然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在雨里站着，手里还提个箱。不是鬼魂那种飘忽，是真真儿站着的，跟纸人似的。他说那女的眼睛特别亮，盯着他就笑，笑得他后脊梁直冒鸡皮疙瘩。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啪嗒一声。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小说看多了吧你？” “我咋知道呢？”刘磊挠挠头，汗毛竖了一下，“我自个儿琢磨了好久，觉得这事透着古怪。三个死因，三种说法，但都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。你说，这事儿能破吗？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难说。你想想，三个死者，三段不同的经历，三段不同的死因，这线索扔得到处都是，跟找针到ramid里似的。” “对啊！”刘磊眼睛一亮，“我就琢磨着，这事儿八成怨气没散干净，所以托梦托话儿给咱们这些活人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怨气能托梦？我咋不信这邪门事儿呢？” “你这就外行了。”刘磊吸了吸鼻子，闻了闻烟味，“怨气这东西，邪得很。怨气大了，能呼风唤雨，还能让人看见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你想想，若是那女的真是个怨气结成的厉鬼，那这座大城市里，岂不是到处都是鬼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