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紧包里的车钥匙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肉里。男人逆光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道骨松，周身笼着无形的气场，让她刚落地的疲惫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是典型的霸总低音，冷得像块冰。

她咬着唇，没动。

“一年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直勾勾锁在她脸上，像在审视一件货物，“别试图躲我。”

“顾夜寒，你找我就是想复合？”苏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她知道这念头可笑，但此刻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，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向自己。“复合不可能了。”他声音里夹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。”

“什么身份？”苏晚心头一紧。

“顾太太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。

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，苏晚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两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
顾夜寒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带着一丝审视，又有一丝莫名的情绪。“认真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机场明晃晃的灯光刺得她有点睁不开眼。离婚那一刻，她以为他恨她入骨，这些年也刻意避着，生怕再见到他。可现在，他像变戏法一样出现，递来一张她求之不得的offer。

可是……凭什么？

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搂着另一个女人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嘴里说着“苏晚，我错了，我想要重新开始”。她记得自己当时心碎得像被万刀凌迟，却连一句反驳的勇气都没有，最终落荒而逃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苏晚声音带着颤抖，眼眶微微发红，“当初是你先提出的离婚，现在你凭什么让我回去？”

“当初是我先提出离婚，没错。”顾夜寒承认得干脆，语气却没半点懊悔，“但谁规定离婚就不能复婚？”

“法律规定！”苏晚脱口而出。

顾夜寒眯起眼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法律会限制你爱上我吗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恨他，恨他当初的背叛，恨他现在的虚伪。

“不想回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