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得钥匙的手指更紧了些，钥匙串上的金属环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像极了心脏被什么东西硌着，闷闷地疼。男人身后的光线太亮，亮得她眼睛有点酸，却还是倔强地抬眼看过去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名字。
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像是很久没用过的弦被突然拨动：“江铭泽。”

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江铭泽，前夫。这两个字像针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以为离婚就是一了百了，没想到八年后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。他搂着另一个女人，那女人笑得像朵娇艳的花，眼底却没半分落在她身上的温度。

苏晚下意识地想躲，手刚抬起来，就被江铭泽叫停了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掌控感。可这一次，那冰冷的语气里，似乎还藏了些什么。

周围人渐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苏晚的脸烧得厉害，她低着头，不敢看江铭泽的眼睛。她怕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，怕看到他故作镇定的面具下，隐藏的任何情绪。

“苏小姐，你跟江总认识？”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挤过来问道，带着几分探究。

苏晚攥紧了包袋边缘，那里放着他们离婚时签下的文件。八年的婚姻，八年的假面，现在连一点模糊的回忆都被戳得粉碎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以前认识。”

“为什么江总会……”年轻女人还想再问。

“没事。”江铭泽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。他侧过身，目光落在苏晚紧抿的唇上，眼神复杂。那目光像潮水，淹没了她，让她有些恍惚。

“我带她走。”江铭泽对旁边的男人吩咐道。

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，纷纷侧目。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人握住了，往后缩了缩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？为什么是她？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……

她抬眼，对上江铭泽看过来的目光。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，此刻竟有了一丝……犹豫？

怎么可能有？苏晚在心里对自己说。这个男人，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，永远只会是她前夫，是那个冷面无情的江总。不可能有变故。

可她还是忍不住，小声问道：“江总，现在……很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