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碰撞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。苏晚盯着江䂙宸的背影，喉咙发紧。男人侧头，黑亮的锁骨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淡地扫过她。

"苏晚。"他开口，声音被麦克风过滤，失了些温度，却更显得疏离。

她攥紧了钥匙，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。离婚协议上那行遒劲的字迹突然在脑子里炸开——"感情破裂，各走各路。"当时她恨得咬牙，觉得他是冷血的野狼。可重逢这一刻，看着他在人前谈笑风生，身边还有个娇柔作态的女人，心口竟像是被针扎了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
"怎么，还没走？"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封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冷硬的审视。她下意识挺直脊背，却被他一把揽住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

"放开。"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"不放。"江䂙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怎么，苏小姐后悔了？"

后悔？她现在才明白过来。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执念。离婚资料上写着"自愿签字"，可谁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算计？当年她投资失败，他轻飘飘一句"家暴"就让她身败名裂，后来更是巧妙地抹去所有交集，让她消失在公众视野。这八年，他过得风生水起，她却在阴沟里打滚。

"江䂙宸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苏晚甩开他的手，钥匙串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
男人顿了顿，终于转过身来。这一刻，她终于看清了——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复杂情绪，像是恨铁不成钢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但很快，那丝动摇被他强压下去，只余冷硬如铁的表情。

"我向来只做两件事。"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要么彻底碾碎，要么捧手上天。"

苏晚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原来从始至终，她都被当成了棋子。那个冷面无情霸总，不过是精心包装的假面，面具后面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算计？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握着她的手腕，冷声说"你永远别想翻身"。现在看来，他早就算准了她的反击会失败。

"你赢了，江䂙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