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石“咣当”一震，秦苍生手稳了稳，腕子抽筋的疼跟吃疼似的，但人没软。石板擦得雪亮，映着他铁青的脸。昨天红磊那酒糟鼻子说的气话还在耳边转，什么孤儿寡母，什么老夫人施舍，听得他心里像堵了团火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那股子闷气硬是给硬压下去。不就是个红府吗？不就是个天炎城吗？欺到头上，他秦苍生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！手上的柴刀又加重了力道，一下下磨得石屑纷飞。刀刃越来越亮，像蓄势待发的獠牙。

“妈……”

秦苍生猛地一停，后槽牙差点咬碎。老夫人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睛，此刻在他眼里也扭曲成了针。是啊，靠的是老夫人，不然连块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可这不代表就能任人践踏！他不是纯粹等着施舍的废物！

他想起红羽。那天在藏经阁，叶红羽为了他挡下红府那几个泼妇的推搡，最后被罚面壁思过三天。她当时的眼神，清亮又倔强，像淬了火的刀锋。秦苍生心里熨帖了一下，那不是他能轻易承受的恩情。红羽赌上神女身份都不怕，他秦苍生这点事儿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
对，就这么干！他不是神，但可以逼自己成为神！磨完这把刀，至少能多几分自保的底气。他咬着牙，眼神逐渐从阴沉变得锐利。刀身上的寒光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
“叶红羽……”秦苍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像在默念某种咒语。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些凉意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了晃。与此同时，不远处叶红羽的房间里，石桌上的白纸吸引了她的目光。上面用炭笔画着复杂的剑招，旁边还用指甲划着简单的注解。

思来想去，她最终还是把炭笔往旁边一放。那些剑招太花哨，不适合她。她需要的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杀招，能在一瞬间破开敌人防线的。她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空。红府那边……秦苍生能应付多久？老夫人那边……自己这个“假”神女身份，实在太显眼了。

红羽轻轻叹了口气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着。她知道，自己和秦苍生的命运，从磨刀石上那无意的一瞥开始，就早已纠缠在了一起。她不怕赌上神女身份，就怕……怕他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