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衰竭的医院走廊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铁锈味，钻进白清珑的鼻子里。她扯了扯领带，领口扣歪了，她随手扯拉又卡住了，皱了皱眉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。”她低声咒骂一声，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空输液瓶。

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动了走廊尽头一间病房里的男人。男人从床上坐起来，动作很慢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切开空气。男人是江夜寒，曾经是华夏最强都合组织的老大，三年前，他栽了。

栽得莫名其妙。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捅了刀子，栽进一个该死的地牢里。三年。

三年，足够让一个男人从巅峰跌到谷底，也足够让一个女人的眼神从清冷变得冷得像刀锋。白清珑就是那个女人。
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根领带。江夜寒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
“呵，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白清珑应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她推门进去，房间里很乱，像被龙卷风刮过。地上躺着几件衣服，有西装，也有睡裤。

江夜寒赤着膊躺在床上，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。他很高，瘦削得像根竹竿，但那双眼睛，锐利得让人心惊。明明虚弱，却生人勿近。

“身体没事吧？”白清珑走到床边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“死不了。”江夜寒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被扔出来的时候，肋骨断了几根，内脏也受了不少伤。差一点就英年早逝了。”

白清珑蹲下身，拍了拍床单，发现上面沾着些血迹。她没问是哪来的，也没问他是怎么被救出来的。她只是说：“我买了些营养品，在楼下。”

江夜寒没反应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想些什么。白清珑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。

“江夜寒，”她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告诉我，这次是什么人动的你？”

江夜寒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复杂，有恨，有失望，还有一丝……无奈？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：“别问了，清珑。有些事情，知道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对我没好处？”白清珑上前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当年你被关进地牢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对我没好处？”

江夜寒眼神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