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缩在巷子角落，搓着手腕子取暖。破布条早冻透，黏在骨头上，动一下都疼。昨儿老丈人那场火，连人带屋烧得干干净净，他还差点跟着进火海。今儿巷子里冷锅冷灶，连只野猫都瞧不见。"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唤起来。

他摸出那半块烤地瓜，烤得有点糊，啃起来嘎嘣脆。这点热量勉强能驱散寒气，可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整个人都虚浮起来。林云咬着地瓜，眼神飘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"横祸来得快，去得更快啊。"他喃喃自语。老丈人张家本来是镇上不大不小的富户，一场火，家底烧个精光。张家老爷子那脾气，黑心得很，林云自认没得罪他，却硬生生被诬陷偷了值钱的东西。保长来了几回，见张家哭天抢地，也就不了了之。

林云逃出来时，手里就剩这点干粮。身上衣服早冻得失了形，手腕子还隐隐作痛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昨儿摔在地上，摔得挺狠，到现在还疼得钻心。

"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"林云抹了把脸，冷风吹得生疼。巷口有家破烂的小酒馆，老板姓王，是个乐呵呵的老头，向来不问客人身份。林云想，先去他那混口饭吃，再说。

推开酒馆门，一股子暖风扑面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几个汉子围着一桌喝酒，吆五喝六的。老板正吧台后擦杯子，见个怪人推门进来，打量了两眼："要喝？"

林云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地瓜："老板，有点吃的就行。"

几个喝酒的汉子不乐意了："喂，这是哪儿来的叫花子？给钱！"

林云往地上一坐，把地瓜往桌上一放："吃了这，我赶路。"

老板伸手拦住："算了算了，吃吧吃吧。"他指了指地瓜，"你们也别为难他，要饭的也是本分。"

那几个汉子撇撇嘴，却也没再说什么。林云狼吞虎咽地吃着地瓜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老丈人家那场火，疑点不少。张家老爷子突然暴富，周围人都不是滋味。林云记得昨晚偷偷往火里扔了把磷灰，那是他从化缘回来的路上捡的。

" phosphorus......"他低声念叨，脑子里闪过些零碎的记忆。小时候，村里有个老道总偷偷给他一颗颗灵石，说是能引天地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