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红酒的醇香，方柠放下茶杯，杯底接触杯托发出一声轻响，在这过分安静的家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电视里还在放着搞笑的节目，男人设好的局，她自然不会入套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？”男人终于放下手机，语气里是久久的不耐烦。他指的是陈小姐，那个和他有一腿的女人。方柠没动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陈小姐什么时候来认领她的东西？”

男人被噎了一下，捏紧了酒杯，指节发白。他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，压着火气说：“方柠，你又来胡搅蛮缠什么？”

“胡搅蛮缠？”方柠笑了，带着嘲讽，“陈小姐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，东西是她自己的，凭什么要我们方家买单？你看看你，西装革履地来我家，领走过的女人，这是哪一出？”

男人脸色铁青，正要发作，客厅门铃突然响了。他皱着眉，起身去开门。方柠看着那扇门，心里冷笑。来了，肯定又是那位“正室夫人”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高级礼服的女人，保养得宜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优雅。她微微颔首，声音柔柔糯糯：“方先生在家呢。”目光扫过方柠，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存在。

男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，接过她的手袋，柔声道：“陈小姐，人都在呢。快请进。”方柠被他这副双面派的表演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滚。

男人带着女人坐下，其他人也陆续来了。方柠坐在角落，无人问津，像一尊精致的摆设。她不介意，反正她也没打算玩这出戏。离婚已经提上日程，她要的是自由，是事业。

夜深了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男人喝多了，瘫在沙发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方柠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方柠收拾好东西，淡淡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男人酒醒了大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方柠转身，对上他惊慌的眼神：“放开我，李默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
李默，他签字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今天。他求道：“方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方柠甩开他的手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：“没机会。离婚协议你签了，现在还想反悔？李默，你家里红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飘飘，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