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脑子嗡嗡作响，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目光死死盯住床上那个占据了她一半空间的男身。男人睡得正香，呼吸均匀，眉头微蹙，像只被吵醒的小熊。只是，这小熊好像有点大，睡姿还不太老实，一只胳膊 entirely 跨在她身上，触感滚烫，带着点危险的男性荷尔蒙气息。

“周明轩。”林浅咬着唇，声音又轻又硬，掺杂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你是不是又喝多了？”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翻了个身，手臂往旁边一挪，发出布料摩擦的轻响。林浅看着空出来的地方，心头莫名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这算什么？不算偷情吗？至少，她没主动勾引他，是他爬上来的。

林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，款式简单得有点老气，显然不是她昨晚穿的衣服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她大概是被动了。林浅刚想掀开被子下床，男人突然咕哝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又含糊。

“浅浅……”

林浅动作一滞，手僵在半空中。她下意识侧过头去，对上男人半睁半闭的眼睛。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，眼神迷蒙，带着宿醉后的涣散。但就是这双眼睛，最近好像越来越没用了，好像什么都看不见，只看见林浅。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发生的事。具体怎么回事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在酒吧遇到了周明轩，然后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了她。接着就是一片混沌，模模糊糊记得他被灌得烂醉，然后……然后就爬到了她的床上。

林浅闭上眼，额头抵住冰凉的床顶，试图冷静下来。冷静，必须冷静。离婚五年了，她早就不是那个会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打动的愣头青了。再说了，他喝醉了，吐得一塌糊涂，现在又会对她做什么？耍无赖？要钱？

“醒了？”周明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，像一根软绵绵的羽毛搔刮着她的神经，“昨晚……昨晚你跟着我去酒吧，是不是？”

林浅不说话，只是缓缓睁开眼，眼神冷淡地瞥向他。周明轩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难得地没了平日里的那股自信劲儿。
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昨晚敬你……没醉，没醉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