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正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手里的烟，火星子明明灭灭。门口那人使劲儿跺了跺脚，鞋底跟地上“咚咚”响。王默抬眼，瞥见那人往这儿使劲儿的目光，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找谁？”他嗓门不高，带着砂砾，像滤了半天烟灰。

来人明显愣了一下，蓝衬衫的袖口被风刮得 accuse 飘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新旧交错的疤。“你……你是解忧店的？”那人声音有点发紧，像是被什么夹住了舌头。

王默嗤笑一声，把烟按灭在门口的瓦楞纸箱里。“解忧？呵，我这儿光能收破烂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旧报纸和坏掉的收音机，“你要是失恋了，别在这儿站着，省得碍眼。”

蓝衬衫挠了挠后脑勺，手指在旧毛衣里抠来抠去。“不是……我不是找你推销的。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停在“解忧”那块歪掉的招牌下，“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谁？”王默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连眼皮都没抬。明明有人堵在门口，他倒像是自顾自看着烟屁股出神。

“小雅。”来人咬了咬牙，像是鼓了多大的勇气，“我……我想找小雅。”

王默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快熄灭的火苗。“你找小雅？谁啊？我认识的？”他故意把语气撂得难听，“我这店就我一人，没帮手，找我也没用。”

来人被噎得直咳嗽，脸憋得通红。“不是……小雅就是我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个字几乎要缩进肚子里，“我媳妇。”

一阵风吹过，路边叫卖花生的老汉的吆喝声飘了进来。王默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哟，找媳妇儿来解忧店了？行啊，谁让你媳妇不开心了？你站这儿替她消消气？”

蓝衬衫猛地一梗脖子，剜了王默一眼。“你胡说！我媳妇好好的，她……她前段时间脑子坏了，总说胡话……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找她……就是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王默沉默了。烟屁股在他指间灭了，他没再点。他看向来人：“你真想找她？”

来人拼命点头，像是要把头埋进胸口里。“我……我找她好久了，从城里回来，到处都找不到，后来听人说……有人说你这儿能解决烦恼……”他搓着袖口那几道疤，“我打听到……你这儿有她以前留的线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