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板，您这儿……能帮人解决烦恼是吧？”张浩搓着手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，我最近特别烦，心里堵得慌，想找个人说说。”

王默头也不抬，继续数手里的破烂零件，“你说。”

张浩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我，我女朋友……她最近总提分手，我找她谈了好几回，她就是不听，我……我快急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王老板，您要是不方便……我明天再来？”

“滚。”王默头都没抬，“明天不来，下次也别来了，耳朵都让你这磨人的货磨出茧子了。”

张浩脸一白，讪讪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王默突然开口。

张浩一愣，转过身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不会是王老板后悔了吧？他赶紧堆笑：“王老板，您……您还有事吩咐？”

“耳朵。”王默递给他一个破旧的收音机，“修不好，但能给你收点杂音。”

张浩接过那冰冷的收音机，掂了掂，脸上笑意更淡了点。

“走吧。”王默挥挥手。

张浩点点头，脚步有些沉重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问道：“王老板，您……您真的不帮帮我吗？”

王默看着他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烦心的事，谁都有。但光靠别人哄，填不满心里的坑。你心里知道问题在哪，却死活不肯承认。你说，这麻烦，我帮谁解决？”

说完，王默不再看他，继续摆弄他的零件。

张浩站在门口，愣了半天。王老板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其实一直不明白，为什么明明深爱着女朋友，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难受半天。是不是自己有问题？可他死活不肯承认。

“吱呀——”木门被推开，打断了张浩的思绪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围着格子头巾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。

王默瞥了一眼来人，没说话，继续忙活。

来人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走到柜台前，把奶茶放下：“老板，老位置，两杯原味。”

王默看了杯垫一眼，用的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玻璃杯垫。

“王老板，怎么是你一个人？”来人笑嘻嘻地问。

“闭嘴。”王默嫌烦。

“哎呀，别这样嘛。”来人耸耸肩，从兜里掏出一管不知道什么玩意儿，“喏，给你的，解解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