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在门口蹭蹭磨磨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敢踏进那扇黑漆漆的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瞅瞅周围没人，又捏了把汗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，推门进来。

“王老板，”他往里探出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那个……您这儿，真的能帮人解决烦恼？”

屋里光线很暗，一股机油味混着没拧紧的矿泉水瓶子味儿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王默正坐在一把旧藤椅上，面前摆着个放大镜，一搭一搭地捋着手指头上的尼古丁，连头都没抬，声音慢悠悠的，像跟自己说话：“你说呢？”

张浩脸一红，喉咙跟被堵住了似的。“那……我最近特烦，心里堵得慌，想找人说说话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地开了口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女朋友，说……说我们年纪大了，观念不一样，让我……让我主动一点……可我……我没那功夫啊！”

王默终于抬了抬眼皮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迅速暗下去。“观念不一样？还是你不想主动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浩被噎了一下，有点恼火，“王老板，您怎么说话呢！我这还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默已经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木凳子：“坐。”

张浩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坐下。心里嘀咕着，这王大老板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，以前不说一句正经话就够让人烦了，现在还敢这么直接。

王默没管他，自顾自从抽屉里掏出个铁皮盒子，打开，哗啦一下倒出一堆亮晶晶的小东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泛着寒光。“喏，你自己选。”他随手往桌上一推。

张浩一愣，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！全是铁陨石碎片，有的大有小，最小的跟米粒似的，大的能当镇纸用，每一块都棱角分明，在桌面上反射出不同的光。“这……这都是你收的破烂？”

王默呷了口凉掉的水，没说话，只是用一根细针，轻轻挑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，对着微弱的灯泡看。“陨石里有星星的碎片，你猜，这些星星，是不是也跟人一样，会闹情绪？”

张浩一脸懵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王默看着他茫然的样子，笑了笑，又把那块碎片放回铁盒。“给你个建议，跟这碎片一样，有些事，得换个角度看。别总想着谁主动谁被动，有时候，主动的未必是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