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的声音刚落，屋里那台老旧的翻页机就“咔哒”一声响，把灯给关了。

黑暗里，只有墙上那颗颗闪烁的微光像星星，忽明忽暗。

“说吧。”男人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沙哑，是从柜台另一端传来的，没头没脑。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太直接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在门口又站了两秒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终究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个，王老板，我就是想问问……我这烦恼，您听着，算不算‘解忧’范围内的事？”

“你说。”还是那个简短的字。

张浩清了清嗓子，把事儿大概说了。就是他追了一个姑娘快半年，约会没十次就吵架，前几天还因为买奶茶的事闹掰了。他觉得自己是越帮越忙，对方是越来越看不上了，问他是不是没戏了，是不是个舔狗。

他说得磕磕巴巴，越说越烦躁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，双手抱头：“王老板，您说，我这么个窝囊样，要不要就这么算了？丢不丢人啊我！”

黑暗里过了好一会儿。

张浩都快自暴自弃了，准备等会儿自己找个地儿哭一场，或者干脆去喝几杯把这事算了。

就听柜台那边传来“唰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推过来。接着，一个信封就盖在了他膝盖上。

张浩愣了几秒，才伸手去拿。

信封挺轻，封口处用胶水粘着，没贴邮票，就是一封平平无奇的信。

他打开，里面是一小张卡片，手写体，潦草得像被风刮过的字：

“别丢人。”

没下文了。

张浩拿着卡片，愣住了。

这……是啥意思？

是让他别因为这个姑娘的事觉得自己是窝囊废？还是说别因为这个姑娘的事就堕落下去？

他想当然地理解为“别因为这个姑娘的事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”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。至少，王老板不觉得他丢人。

他低头看着卡片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那个姑娘的微信，头像还灰着。

张浩叹了口气，点开聊天框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发了条消息：“嘿，在忙吗？”

发送后，他又觉得不妥，删掉，重新发：“嘿，那个……前阵子的事，是我考虑不周，对不起啊。”

又删。

想了想，发了句：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