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沙漏往桌上一放，沙子早就的颜色发黑，粘稠得像沥青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递给旁边的哑女。哑女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嚼起来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眼神却阴冷得很，像盯着什么猎物。

“老王，今天的米还有吗？”哑女嚼着面包，抬头问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又摸出块黑面包掰开递给她：“就剩这点了，今天有几个拾荒者扛着队伍过来，没剩下多少。”

哑女看了眼老王，没说话，继续嚼她的面包。老王摇摇头，收起剩下的面包，打开了他那个破旧的冰箱。冰箱里的东西不多，几罐罐头，一盒已经放坏的牛奶，还有半袋过期的面粉。老王从面粉袋里倒出一小袋，放到桌上。

“今天就做点简单的吧，馒头。”老王打开灶台，架起锅，加水，加水的时候，他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了两页。

“ dialects ”，本子上一行字，老王念出来，然后又念另一行，“ pig ”。他抬头看了看哑女，哑女没什么反应。老王又翻了几页，最后停在一页上，上面写着“ rice ”。

“今天就做馒头吧，就用这袋面粉，加上水，发酵一下。”老王把面粉倒进盆里，加了点水，开始和面。和面的动作很熟练，一看就是经常做。

哑女看着老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。老王和面的时候，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。老王今年六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但眼神却很亮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“你经常和面？”哑女突然问。

老王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看哑女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面团，笑了笑：“经常啊，开餐厅嘛，馒头是基本功。”

哑女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老王手里的面团。老王把面团揉好，放在桌上，盖上湿布，就开始烧水。

水烧开后，老王把面团分成小剂子，开始搓馒头。搓馒头的动作很熟练，一看就是经常做。哑女看着老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。

“馒头怎么做？”哑女突然问。

老王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看哑女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馒头，笑了笑：“先搓个圆球，再搓个长条，盘成圈，再压扁，最后放在蒸锅里蒸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