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还有？”老王看着哑女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就剩这点了，你要不吃这个？”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黑面包碎渣，那是他们早上省下来的口粮。

哑女没理他，的目光落在沙漏上，沙子已经停了，黏稠地堆在底部。她的眼神像刀子，刮得老王心里一凉。“我饿，”哑女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开餐厅是干啥的？”

“总不能饿死吧？”老王叹了口气，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破旧的米袋，用指头捅了捅，米粒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“良心发现，给你点。”

哑女拿起米袋，倒了一小把在手里，米粒饱满，但颜色暗淡，像是放了太久的陈米。她没有立刻去吃，而是用袖子擦了擦手，眼神扫过旁边的灶台，扫过旁边那口还没生火的铁锅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哑女不好惹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：“姐，你看这天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我今天能在这儿吃顿热乎的，就是赌你是个好人。”哑女打断他，把米倒进怀里，“不客气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灶膛里捡起两根干柴，划了根火柴点着。火苗跳跃着，虽然柴火太干，烧得噼啪作响，但终究还是没点燃灶下的煤饼。他有些泄气，但还是把剩下的柴火堆了上去，然后又从角落里翻出半块煤饼，用铁铲使劲拍松了拍，才勉强塞进灶膛。

“等着吧，给你炖点小米粥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开始淘米。他用手搓着米粒，把黑色的灰尘搓掉，然后倒进锅里，加上水，点火。

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，米粒在水中翻滚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老王看着锅里，心里有些期待，也有些紧张。这是他第一次做饭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。

“来了。”老王端起粥，给哑女盛了一碗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。粥是淡黄色的，虽然不稠，但米粒已经煮烂，散发着温暖的味道。

哑女没有说话，接过粥碗，直接喝了三大口，然后才放下碗，眼神落在锅里剩下的米饭上。“还有。”她指了指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然后又给她盛了一小碗米饭。哑女接过米饭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抓起来就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餓了一夜的貓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有些感慨。这末世，真好死人了。他咽了口粥，突然觉得肚子也饿了。他拿起米饭，也吃了起来，味道虽然不怎么样，但能填饱肚子，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