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剩这么点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爽。他盯着桌上那堆黑面包渣，心里直骂街。这破天气，风沙大得像是要把人的脸都刮秃噜皮。他早上就着这点残渣啃了个半饱，现在肚子又开始叫唤了，不是饿，是憋的。哑女没搭理他，手指轻轻拂过沙漏的边缘。

我舀了勺刚煮好的杂粮糊糊，吹了吹，递过去：“快吃吧，趁热还有点嚼头。”老王也不客气，接过勺子就灌。呼噜呼噜的，跟头饿死鬼似的。

“我说老板，今儿个就这点料？”他咽下嘴里的糊糊，抹了抹嘴，“这黑面包屑是哪儿搜刮的？再这么下去，连刮脸的劲都没了。”他指了指沙漏，那玩意儿已经快见底了。

我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破地方物资真是稀缺得离谱，好不容易在废弃的超市里翻出点发霉的面粉和几样蔬菜残骸，就着太阳晒干的水煮成了糊糊。黑面包屑更是听老王嘴里喊出来的，说是从一个倒了的军火库附近捡的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再想办法。你先吃你的，吃完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天……咱们这破店，得正式开张了。”老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老板你真打算弄这个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拍了拍桌子，“难不成让咱们在这儿继续吃土？开餐厅是末世也能讨生活的活计，总比窝在这儿强。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了张，估计在想什么。末世嘛，吃饱饭确实是头等大事。

“放心，钱是肯定要挣的，不过别想得太美。”我看着他说，“先从这儿附近开始，跟那些流浪者交易，积攒点信用点，以后才能开得更大。”老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显然更关心怎么把那点糊糊吃光。

哑女在一旁推了推眼镜，盯着那堆沙漏里的黑色细沙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开口：“老板，那混小子又来了。”

我转头，看向窗外。果然，在沙暴稍微小一点的间隙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朝着咱们的小棚子挪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麻袋。是之前那个总爱打听消息的小子，人送外号‘小喇叭’。

“这小子又干嘛？”老王皱眉。

“估计是看咱们一会儿要开张，又想蹭吃蹭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