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满缩在墙角，听着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是老板顾夜寒把公文包甩在玄关柜上的声音。她屏着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柜门被拉开。谢小满立刻知道，麻烦来了。果然，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视线里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朝墙角走来。

她的肺像要炸开，连呼吸都忘了。这人影越来越近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冽气息。谢小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公司里很多男同事都喷的古龙水，唯独他穿在身上，就格外有侵略性。

顾夜寒的目光，像不带温度的冰片，精准地剥开了她的伪装。那眼神太厉害了，让她无处遁形。谢小满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慌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“谢小满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特有的磁性，但在谢小满听来，却格外像一把刀子，直直捅过来。

谢小满脑中一片空白，机械地应了一声：“啊？”

顾夜寒上下打量着她，那眼神，像在解剖一件商品，冰冷的，没有任何感情。谢小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原地消失。
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，反而更让谢小满觉得害怕。她感觉自己肯定是被发现了，难怪声音卡得这么厉害。

谢小满抠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马上要去倒垃圾吗？零点五公里，五分钟搞定，绝对不超过！”

想跑？晚了。

顾夜寒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不是。”

谢小满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还是被发现了。她低下头，不敢再争辩，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怒吼并没有响起。顾夜寒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像是起了什么变化。谢小满偷偷抬眼，正好撞进他看过来的目光里。

那一瞬间，谢小满愣住了。顾夜寒的眼神，不再是刚才的冰冷，而是……有些复杂？像是迷雾，让她看不清楚。具体是什么情绪，她又说不上来，但至少，没有想象中的怒火。

“回去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。

谢小满愣在原地，没动。她真的没听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