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又卡了一下，舌头好像打结了。离婚协议摊在那儿，雪白的纸在灯光底下晃得人眼晕。手里的钢笔咬得死死的，CapsLock状态好像焊死在上面似的，根本按不下去。

陆沉抬头看我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签字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或者，告诉我，你除了钱，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”

我盯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前男友？前富豪男友？这世界变得太快，快到我反应不过来。手指在离婚协议上摩挲，纸页粗糙的触感像在嘲笑我的窘迫。手头紧得叮当响，现在倒好，真能叮当响了，不过这次叮当的是钞票。

“陆沉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钢笔放下，“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。”

“说这个？”他挑眉，“还是说那个？”

我脸一红，他居然连这都查到了。“我不想提。”我缩了缩脖子，这人怎么像个电脑，连前任细节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
陆沉没再说话，重新看向那协议。灯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。我偷偷瞄了一眼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直打鼓。分手就分手吧，可这突然回头的富豪前任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这时，服务员走过来放下一杯水。我低头喝水，眼角余光扫到桌上。协议旁边，放着两张名片，其中一张是碳水集团，CEO，陆沉。另一张…… Público Library，私人图书馆，负责人，林薇。我的名字。

陆沉这是什么意思？给我找后路？

我还没想明白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挂了电话，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我妈，”他声音低了几度，但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病危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难怪这么急着回我消息，原来家里有急事。我刚想开口说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孩子，没人带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孩子？他不是没结婚吗？结婚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闪婚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陆沉，”我试探着问，“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疲惫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