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叹了口气，把头埋进臂弯里。这玩意儿绝不是煤，闻起来倒像是某种发霉的树皮混合着淡淡酸败的味道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勉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雨水和腐烂落叶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屋外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没日头的傍晚。李明揉了揉眼睛，试图看清些东西。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树林里拨弄树枝，或者……在挖坑？好奇心让他强撑着站直了，踉踉跄跄地循着声音走过去。

拨开挡路的灌木，李明看到三个穿着破烂皮毛、身形佝偻的人影。他们手里拿着骨头棒子，正在奋力地刨着土。泥土溅了他们一身，表情却凶巴巴的，时不时互相瞪眼，似乎在抢夺着什么。

李明看得有点懵。这场景……有点熟悉啊。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难道是……部落冲突？”他想起昨天脑子里闪过的几个模糊画面，似乎是某个手机游戏的名字。但这年头，手机游戏都能接到现实了？

那三个人注意到了李明，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警惕地挡在了前面。为首的是个脸上有一道闪电疤痕的家伙，他用骨棒指着李明，沙哑地吼道：“谁？哪里来的污秽！想要死吗？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对方眼神凶狠，看样子真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摆了摆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迷路了，能给我点水喝吗？”他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。

那闪电疤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，但放松了些戒备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迷路？看你这傻样，十有八九是某个部落跑出来的奴隶或者倒霉蛋。想活命，就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走！”

李明心中一沉，看来这年头，做个奴隶比当难民要强点儿。他没多问，跟着三人，一路上他们抱怨着食物短缺，抱怨着首领的苛刻，抱怨着永远打不完的架。李明默默听着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：这环境，这 人物，这对话……妥妥的游戏设定啊！

“等等，”李明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那闪电疤，“你们是在玩《部落冲突》吧？”他这话说得目标是路人甲都听出来神神秘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