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眼前一黑，等回过神来，鼻尖先钻进一股子柴火味，还有点烟熏火燎的土腥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骂骂咧咧这破地方比之前那个皮影戏后台还憋屈，眼皮子就被什么东西搭住了。

“哎哟！”他と思った着扭头，不成想撞进一个粗粝的手掌心里。这手又糙又热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活像刚从地里刨完萝卜没洗手。

“这两个贼老天杀的……又扔哪儿来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在耳边炸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李明的心猛地一沉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努力眯着眼睛，借着旁边堆着的一截烂柴火头透出的微光往旁边看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正一脸怒气地蹲在他脚边，手还死死摁着他胳膊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李明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有点发颤。这环境，这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古龙小说里的江湖人。

那汉子闻言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发力将李明给撂倒在地。“我 谁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交加的牙，“老子是绿林盟的外堂管事，你小子是哪个猫洞里钻出来的？惊扰了本管事的清梦！”

清梦？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绿林盟……不会是古龙那会儿的绿林盟吧？可是眼前这汉子，怎么看都跟冯斯他们那帮个个风度翩翩的盟主们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李明脑子转得飞快，赶紧撒谎，“买点土产，没想到这山路这么难走。”

“路过？”汉子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李明的口袋，“那也得留下点买路线不是？看你这身打扮，不像是本地人啊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冷汗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身上没带多少银子，您看……”

汉子扒拉着他的裤子口袋，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把他扒光。李明紧张得浑身发抖，生怕他翻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：

“三哥，别为难他了，看他这打扮，像是个读书人。”

汉子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去。只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旧书，正远远地看着他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