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里那截烟屁股滋啦一声，明灭两下，灭了。我抄起旁边的水杯，倒了一杯凉白开，仰头灌下去，冰得激哆一下，喉咙舒服点。

“得嘞”三个字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，李哥那头估计是等着呢。老王家那块地的事儿，其实挺闹心。就是前阵子张老汉家闹腾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现在村里人都盯着老王家那块地，谁家要是买了，八成得绕着走。可地就在那儿，荒着也是荒着，李哥就拉着我，说是张老汉那边有些人情要还，想趁着热乎劲儿，赶紧把地的事给敲定。

我寻思着，早点弄完是好事，省得夜长梦多。可心里头还是虚，毕竟那地邪乎。前两天去村里转悠时，碰到个村里的老人，悄悄拉着我，压低了嗓子说：“小王啊，老王家那地，别去盯着，年轻，经不住吓。”我当时就“啧”了一声，嘴上应着“哎呀爷爷您老多虑了”，心里头却嘀咕，您老这是吓唬我呢，还是真知道点啥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哥们儿发来的：“老王，老王，今儿去老王家那地看啥情况了？我听说……挺邪乎？” 我回：“还没呢，明儿一早，得合计合计。”

哥们儿那头顿了几秒，回了个表情包，一个吓人的鬼脸。我勾勾唇，没再回话。今儿晚上，估计又得亏了汾酒，才能睡个安稳觉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跟着李哥到了老王家。李哥从村里叫了个后生，就是个小伙子，看着有点儿畏畏缩缩的。李哥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你跟着王哥去老王家那块地转转，看看情况，啥时候弄定了给我回话。”

那小伙子咽了口唾沫，点点头：“王哥，得嘞。”

我们仨就往老王家那片地走。离得老远，我就闻到一股子阴冷阴冷的土腥味儿，钻进鼻腔里，让人心里发堵。地离家还有段距离，地头孤零零立着棵老槐树，树冠歪得邪乎，像张张开嘴要吃人。风一吹，那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在这时候就显得格外瘆人。

李哥拔了支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那后生小子跟在我们后面，眼睛总是往地那边瞟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我估摸着，他也是头回来。

“王哥，这就是……老王家那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