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。

昨天晚上还跟兄弟们喝酒吹牛逼，吹完雷锋同志的生平事迹，又吹了吹隔壁老李头家那棵歪脖子枣树今年能结多少斤枣子，结果今儿一睁眼，怎么旁边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拿着个老式收音机，对着他喊“小王，你醒醒，该吃早饭了”。

“妈……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老太太乐了，伸手拍拍他脸，“哎哟，可算是醒了，昨天喝得跟条死狗似的，吓死妈了。”老太太说着就想去扶他，手刚碰到他胳膊，突然“哎呦”一声缩回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惊慌。

“怎么了妈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出事了？

“你胳膊……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？”老太太指着老王胳膊上几个巴掌大的乌青，眉头皱成了一团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他那胳膊上，赫然是几道新鲜清晰的指印，边缘还带着红晕。昨天晚上他明明记得自己靠在吧台边上，喝得人事不省，但怎么会在地上？更诡异的是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光棍，怎么胳膊上会有这么多指印？

“妈……我这是……”老王脑子嗡嗡作响，昨天好像记得自己做了个梦，梦到自己穿着一身军装，站在一个泥泞的战场上，手里还握着一把三八式步枪，然后突然被人推开，掉进了一个冰冷刺骨的河里……

“小王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摔傻了？”老太太看他眼神呆滞，伸手又想碰他胳膊，老王下意识往后一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等等，老王猛地想起了什么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惊恐地看着老太太。

“妈，今天……今天几号？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日历，咋舌道：“今天都六号了，小王你记错了吧？昨天不是还跟妈说要哥嫂给你找个媳妇儿吗？今天人家正商量着呢。”

老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，他想起前世的事了。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还活着？而且，这时间，这地点，这情况……难道他重生了？回到了1978年？那个他曾经以为早已离去的时代？

“妈，你说，我……我是谁？”老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他看着老太太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，这脸，这身衣服，这发型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个二十几岁的年纪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