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。昨天晚上还跟兄弟们喝酒吹牛逼，吹完雷锋同志的生平事迹，又吹了吹隔壁老李头家那棵歪脖子枣树今年能结多少斤枣子，结果今儿一睁眼，怎么旁边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拿着个老式收音机，对着他喊“小王，你醒了”。

“哎……妈，我这……”老王揉着后脑勺，这感觉哪是刚睡醒，更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。

老太太见儿子醒了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，连忙从旁边的破板凳上站起来，弯着腰：“哎哟，可算是醒了，吓死娘了。饿了吧？我给你煮了鸡蛋面，这就过来。”

看着老太太忙碌的背影，再看看这简陋得能掉渣的屋子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梦，怎么感觉跟现实似的？

“妈，咱这是在哪？”老王问。

“咱家啊，还能去哪儿？”老太太回头，脸上带着点不高兴，“你昨天喝得烂醉如泥，把家里翻得跟狗窝似的，还跟谁 gan ge (搞个) 什么鬼。我跟你说，跟你张叔叔他们说好了，你今天就要跟小芳走。”

小芳？老王一脸茫然。他印象里，好像没这号相亲对象啊。

“小芳是谁？”老王皱着眉。

“小芳啊，就是隔壁村李家闺女！那可是个好姑娘，人又老实又能干，人家长得也俊，跟你挺般配的。你张叔叔昨天去你老丈人那儿提了亲，他老丈人乐意呢，就等你这头呢！”老太太说得唾沫横飞，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
老王听得一头雾水。他有点印象，好像张叔叔是村里头儿的远房亲戚，但他跟李家闺女？什么时候的事？

“妈，我这……”老王想解释，可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脑子里除了老太太刚才说的“小芳”，就剩下那个“鬼瞳”两个字，死死地钻在他的脑子里。

“你这小子，别装傻了！也知道你小李叔是干啥的？你前些年在外面当兵，不是镀金就是当个屁，一年到头就回来看那么两三次。现在你回来了，总得成个家立个业吧？”老太太声音提高了八度，语气里的不满藏不住了，“再说了，小芳那姑娘，多少人想娶都娶不上，你可是咱们村第一个吃螃蟹的！”

老王听着心里直突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