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的，老王眨巴眨巴眼，感觉眼皮子沉得要命。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迷瞪着从地上爬起来。这一起身，他差点一个趔趄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是穿了挺久了。

周围是老旧的砖瓦房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黑灰的颜色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邻居家压水井的声音，叮呤当当的，带着一种久违的亲切感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他租住的小院，这他妈哪是城市？

“妈……”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，转头一看，旁边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捧着个老式收音机，那股子土得掉渣的样式，得有几十岁了。老太太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掉得差不多的牙：“小王醒了，饿不饿？饭马上就好。”

老王这才想起来，昨晚好像确实喝了点酒，跟几个发小在老地方撸串吹牛，吹完雷锋同志，又吹了吹隔壁老李家枣树，最后好像还吹到半夜。怎么就睡这儿了？而且这身衣服……老王低头看了看，这料子在七十年代末，绝对是好东西！

“昨晚……发生了啥？”老王有点迷糊，晃了晃脑袋。

老太太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你喝得烂醉如泥，把我老头子叫起来，像疯了一样在那儿捶柱子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‘鬼瞳’‘鬼瞳’的，最后把自己吐了一地。今儿一早看你没气儿了，我担心死了，赶紧喊邻居来帮忙。” 说着，老太太又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你这孩子，也不早点找个媳妇儿，你爸他那边都催疯了。”

媳妇儿？老王心里一惊，他知道老家的情况，父亲是老实人，母亲嘴碎但心软，尤其对他这个独子。催婚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？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干涩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小子魂儿还不在呢？这是你租住的小院啊，你一来就住这儿，钱也付了。”

小院？老王更懵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毕业，在城南工厂的下铺睡觉，怎么突然住到这儿了？
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重生了？”老王憋了半天，终于问出了这个不敢确定的问题。

老太太闻言，直接把收音机往旁边一放，瞪大了眼睛看着老王：“重生？你小子说啥呢？